办事指南

中南海内气氛生变的微妙迹象

点击量:   时间:2017-06-01 19:03:18

中国大陆民怨沸腾,此起彼伏粤东情势可见一斑(网络图片) 动海内外的广东乌坎抗暴事件,从今年九月二十一日起,至十二月二十一日,整整历经三个月起因照例是“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贪官与奸商合谋夺地,坑害农民,官逼民反 抗暴期间,村民派出代表与官府谈判,官府竟将村民代表投入监狱,其中一名村民代表薛锦波于关押两天后离奇死亡官方宣布薛的死因是“心源性猝死”;但看了遗体的死者家属发现,薛遍体伤痕与血污,明显是因为酷刑或暴打致死官府拒不交还薛的遗体于是,乌坎村民诉求,又增加一项:讨回薛的遗体,调查死因,追究凶手七千村民为薛锦波举行追悼大会,规模比“党和国家领导人”还来得大 乌坎村民生猛,拒官府于门外 官府派出上千武警,围攻乌坎村;乌坎村民生猛,齐心自卫,以木棒、砖头、农具为武器,奋力击退官兵随后以树木土石筑起路障,阻止官兵来犯;并成立纠察队盘查和防范当局派来的便衣与卧底 乌坎村民赶走该村共产党干部(涉贪的村支书和村主任后来被当局“双规”),成立了自己的组织:村民临时代表理事会这个乌坎村原是共产党早期领导人彭湃的故乡,彭湃发动农民,以武装斗争,建立起第一个共产党政权──海陆丰“苏维埃政权”最早迎来共产党的乌坎村,如今却成为第一个赶走共产党的村庄历史仿佛是一场讽刺 大量外国记者涌入乌坎村,使乌坎抗暴成为国际事件,无形间也带给乌坎村民几许安全官府虽借机耍赖,赖上所谓“外部势力”“敌对势力”,但要说马上镇压又不免有几分投鼠忌器 官民对垒,警民对峙官府使出下三滥手段,对乌坎村断水断粮断电一万三千乌坎村民,在存粮仅剩几日的危急情形下,酝酿突围,到陆丰市政府请愿 官方罕见让步,村民相应妥协 就在此时,十二月二十一日,广东省委副书记朱明国率领工作组,到达陆丰,与乌坎村民代表抗暴领袖林祖銮谈判,当即答应乌坎村民三项要求:释放被捕村民代表;归还薛锦波尸体,验明死因;承认村民自己成立的组织──临时村民代表理事会 官方让步后,村民相应妥协官府撤回围困乌坎村的军警,村民则收起抗议横幅,撤出村口路障,取消了原定于当日举行的示威 乌坎事件的和平解决,村民的奋勇抗争是关键如果村民没有持久抗争,或者在其中任何一个环节上畏缩、退让,都不会有今天的结果当局的让步,明显是被动和被迫的,否则,事情就不会拖三个月 但乌坎村民仍须警惕当局秋后算账,共产党内行于此,不仅留有无数前科,而且具体到此案,当局答应村民诉求,仅有口头承诺,并无书面协议针对三条承诺,其一,虽然三名村民代表已经释放回家,但却以“犯罪嫌疑人”身份取保候审,被当局留下尾巴;其二,当局虽同意交换薛锦波遗体,但声称要解剖,家属并不同意薛遍体外伤,连手指都遭截断,显遭酷刑或暴打,何须解剖酷刑或暴打中,完全可能导致心脏并发出问题,解剖,莫非还是要将死因导向“心源性猝死”的官方结论其三,承认临时村民代表理事会,但期限只是三个月,一旦土地纠纷解决,该理事会仍将被解散 广东省委副书记朱明国虽表示:“群众的主要诉求是合理的,理解和原谅群众的一些过激行为,不会追究他们的责任”但也语带威胁:如果“继续煽动村民与政府对抗,死心塌地为境内外敌对势力利用,必当追究” “死心塌地”“敌对势力”这类用语,是中共的老套,连当权者自己都不相信,不过是找把柄,都是预留镇压藉口 富裕起来民众更有维权意识 引人深思的是,不论是先前的东洲村,还是今日的乌坎村,抑或海门镇,都是相对富裕的沿海地区相对富裕的村镇,一个富裕的沿海村往往比内地的一个镇还要气派;一个富裕的沿海镇,往往比内地一个市还要阔绰百姓因为穷困而造反,这是老观念;现实中国,富裕起来的民众,更容易起而维权,挺身抗暴,那是因为公民意识的觉醒,不满贫富差距,不齿贪官奸商“不患寡而患不均”,这一中国传统文化现象,与“人生而平等”的近代世界文明理念,不谋而合 由此观之,中南海的唯经济论、视人为单纯经济动物,并未能抵挡民众的权利意识 除了公民意识的觉醒,沿海与内地农村的人口结构不同,也呈现不同的抗争力度在内地农村,多数青壮年外出打工,留下老弱与幼小,面对官商勾结强征土地、强拆房屋,即便有心抗争,老弱幼小又怎能担当抗争主力沿海农村则不同,青壮年并未流失,还可能有外来人口的补充,一旦抗争,青壮年就是现成主力,只要齐心协力,如乌坎村民一般,就足以让官府生畏 汪洋的“广东模式”见效 官民各让一步,乌坎冲突转入和平解决轨道一个双赢的结果,受到外界好评承认民众自己选举成立、而未经(官方批准)登记的民间自治组织,更创下共产党执政下的先例在这里,值得探究的是:处理这事件的决策,究竟是来自哪一个权力层次谁是决策人 出面谈判的是省委副书记朱明国,但朱显然不是决策人,而只是执行人如果决策人是广东省委书记汪洋,可证实汪洋兑现他的开明政策,不愿以高压手段对付民众可以追溯到是,在此之前,十一月二十三日,广东当局出台新规定,为非政府组织的登记松绑承认乌坎村民自治组织,符合这一规定精神 更重要的是,如果决策由广东省当局做出,说明地方权限已充分扩大,“党中央”不再或无法包揽一切换言之,中南海或将社会治理权责下放地方,由地方政府负责“维稳”,软硬由你,只要能解决问题 坊间热议对比薄熙来的“重庆模式”和汪洋的“广东模式”,前者向左,如文革重现;后者朝右,更加开明人们怀疑,是否只是表面文章薄汪互别苗头,标新立异,以期先声夺人,争取“十八大”上位入常 人们看到,不论重庆还是广东民间,生活都自顾自地进行,并不受什么“模式”的影响早在江泽民亲信张德江掌粤的二○○五年,同属汕尾市的东洲村,就大闹了一场,也是因为官商勾结,谋地害民警民对峙七个月,结果仍以血腥镇压收场 “广东模式”不因民变而起,却成为解决两起民怨的有效手段即:解决民怨和解比镇压更有效汪洋“广东模式”或迟或早将影响全国 中南海内气氛生变的微妙迹象 乌坎村民有标语:“乌坎人民冤枉!”“请中央救救乌坎人民吧!”......可见,乌坎村民起先并没有指望省政府,大概预料省上也做不了主,只巴望远在北京的“中央”能做他们的“靠山”深居中南海的“党中央”,按理完全没有必要为地方贪官污吏站台,完全可以借民怨查贪官,一则树威自己,二则收揽民心可惜的是,迄今“党中央”最后的选边,都不是黎民百姓,竟是那丧尽天良的贪官污吏那原是既得利益使然,上下官僚一体,维持政权 再看如今的乌坎村民,他们很有策略地与官府周旋,申明“绝对不是起义”,意即并非利比亚或?利亚那种情况,给“党中央”派“定心丸”;但对地方贪官污吏,村民发誓:绝不妥协如果中南海顽固袒护贪官污吏,乌坎民意民心则随时可能生变而中国境内,已积累多少乌坎民怨长此以往,难免有朝一日,中国会变身另一个利比亚或埃及 如何应对乌坎民变中南海如果又要杀人,谁来下达屠杀令,是胡锦涛,还是习近平强硬派代表人物周永康的最新表述,更可能是高层气氛变化的反映,乌坎事件暂时缓和后,周永康把江泽民当年“把一切不稳定因素消灭在萌芽状态”的说法,改成“把矛盾纠纷解决在基层和萌芽状态”用“解决”代替“消灭”,这种微妙的改变也许是值得留意的毕竟,这一年国际风云变幻,从北非到中东的茉莉花革命,到美国和亚洲国家对中国的全包围,令中国尴尬万状;缅甸、俄罗斯甚至古巴都在政治制度上,遭到民主化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