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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北京频频出现反动标语

点击量:   时间:2017-06-05 08:03:09

湖南北京频频出现反动标语 以下学生言论均被判划“对党的教育方针的各种谬论” 劳动锻炼能改造思想,但立场观点不能代替业务知识挑泥巴挑不出文艺理论;炼铁炼不出来红楼梦;种茄子辣椒也产生不了莎士比亚 半工半读是否能改造思想也可怀疑,丁玲在延安搞了“三同”却成了右派,学校办工厂除了肩膀压一下,劳动态度好一些,得不到甚么 理工科可以搞半工半读,但你让学文艺的去抡大锤,简直是浪费人才 清华大学土木系某生说:供给制是不合理的,是弱者剥削强者,贡献小的剥削贡献大的,落后剥削先进,多数剥削少数,后代剥削前代 清华大学无线电系学生说:“人之初,性本私、性本懒、性本享受,要作到忘我劳动,大公无私是不可能的” 到了共产主义社会,生命是最宝贵的,根本不值得为了几件仪器而冒生命危险(一九五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五七年七月上旬,长沙、常德、邵阳、彬县等地中学经常出现“反标”: 打倒毛泽东!打倒共产党!国民党万岁!打倒专制魔王!血债要用血还! 湘潭一中班干部王世刚与另一团支委提出“反动政治口号”: 收回乌苏里江、符拉迪沃斯托克!苏联人滚出中国去!(一九五七年七月十三日) 五八年九月十二日《内部参考》: 三天多时间里,北京市发现喊反动口号的写反动标语的案件六起......“中国解放台湾是侵略行为”、“共产党解放不了台湾”等七日下午,海淀农业机械厂工人董清波(反革命分家属)在游行队伍中喊:“反对美帝从台湾撤出!” 民主人士:大学系秘书专政 五○年,桂籍民主人士发牢骚:要他们说话表态时找他们,用过算数,只要他们“装面子”,有些民主人士未分配工作,情绪很坏他们说“统战部是思想检查所”(一九五○年八月二日) 成都华西大学教授陈钦材:“国民党腐败,共产党野蛮,干脆把中国租给美国三十年就搞好了”(一九五二年十月十六日)注意,比刘晓波“三百年殖民论”早四十多年哩 大学党委书记“直辖”系秘书,另成“行政系统”,乃五十年代大学之特色上海交大一系秘书神气活现向系主任程孝刚(非党员)佈置工作,程主任反问:“究竟你是我的秘书,还是我是你的秘书”人事调动等大事,系主任不知道,由系秘书纵览大权,成了系秘书专政开会时,系主任做司仪,系秘书做报告 復旦歷史系教授谭其骧:“开会只是把大家当猴子耍一下,有意见提了也没用现在教师们已分成几派,一种是点头派(随声应和),一种是八股派(歌功颂德)这叫甚么民主这是强姦民意” 教授们认为党员干部有骄傲自满情绪,好大喜功,对老教授有施恩观点,以搞思想改造运动的方式来搞教学改革许多教授在会上愤慨地责问:究竟把我们当作甚么是当“俘虏”“傀儡”还是“招牌”他们要求确定自己身分(一九五四年十月十六日) 知识份子首先要为常识战斗,復旦大学校长陈望道(首批中共党员、《共产党宣言》译者): 李希凡、蓝翎一个是二十三岁,一个是二十六岁,说他们是新生力量,但是在復旦大学偷东西的查出来的都是二十一、二岁的青年,因此不能说:凡是青年都是新生力量(一九五五年一月三十日) 工商界:生活方式也保不住 五九年六月,吉林工商联二届大会,有人说:“阶级是共产党制造出来的,资产阶级帽子是共产党给戴的”这种论调很有市场(一九五九年六月十六日) 广州工商联副主委曹冠荣在大字报上“交心”:我以一个大资产阶级身分,之所以能够拥护共产党、走社会主义道路,一方面固然是看到社会主义的优越性,更重要的一面是以为合营后交出生产资料,唯利是图虽走不通,但以为资产阶级生活方式还可以保持,这是我最后一道防线,人民公社一来,将我最后防线也攻破了,的确有些仿徨我过去出入是私家汽车,住的是花园洋房,私家汽车早已放弃不坐,但住的还是花园洋房近来街坊干部同志要我腾出一部分房子来做人民公社的托儿所现在我是车子越坐越大(指公共汽车),房子越住越小的感觉名利二字向来淡薄,只要能保持优越生活,以过晚年,余愿已足,别无他求人民公社来势既勐又速,好比风雨骤至,不可终日,我觉得解放以后,这一关最难过(一九五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知识份子:不许喊蒋介石万岁 (江苏)邳县有二百多小学教师无选举权......六合县一区委书记不准小学教员进区政府大门,找文教助理要在门外等候有些地方谈到知识份子先问成份,如是地主富农成份,等于罪加一等有些县委书记组织部公开佈置“在教师中不建党”......有些县小学教师成千,只有个别党员或无党员......阜宁有些地方把国民党时期毕业的教师一律降薪至百分之八十徐州、丰城有些在南方的教师几年不得回家,没有路费,有的说:“倒不如到政府当炊事员”(一九五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上海川沙县府分来一位基督徒大学生,饭前划十字,贬为炊事员,只得“自动离职” 对秀才、进士等旧知识份子,好些人把他们当废物,情况也掌握不多,安排得也少(一九五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旅日归侨杨治平(天津冶金工业局工程师)“公然要求‘回日本’”: 将来要一年不如一年,菜也要进口,空气也要计画供应在中国简直活不成了,甚么都定量,憋扭死了(一九六○年九月十四日) 五七年七月中旬,反右开展一个多月,天津某医院一右派在会上公开说:百家争鸣,许你们喊毛主席万岁,为甚么不许我们喊蒋介石万岁(一九五七年七月十三日) 这是今天大陆士林都没人敢运用的“其道还身”,大家都知道“百家争鸣”只是作秀走场,还是一家独鸣受五四熏陶的五七士林,还是有几根硬骨头“五七水准”,至今仍存高度 学生:不满劳动、改造思想 北大中文系三年级学生顾建国(团员): 几年来,个人奋斗,苦苦追求的理想幻灭了原来把一切希望寄托在未来,想生活得优裕一些,能出人头地,享受社会的特权,但现在一切都完蛋了......现在最臭的是知识份子,不如干脆退学,进工厂当工人去,现在工人最吃香(一九五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北大地球物理系学生丁一匯(团支委): 搞学习冷冷清清是资本主义,搞政治轰轰烈烈是社会主义,一看同学夹着书去图书馆,心里就发慌北京轻工业学院化工机械系一年级二班雷炳琪(团支书):工作是大我,学习是小我,凡事都应该从大我出发,学习拉下一些没关系 北师大数学系三年级团支书张国明: 高等学校是知识份子成堆的地方,兴无灭资是一切工作的根本,学生应以改造思想、提高觉悟为主要任务,学习好坏是次要的,思想不改造好,学习好坏有甚么用 不少大学团干部认为:“工作是革命,学习不是革命”、“工作是集体主义,学习是个人主义”、“工作光荣,学习不光荣””(一九五九年六月十六日) 人大女生右派林希翎实为左派五九年九月十八日她给毛泽东、刘少奇写了七千字长信,已被踢入“人类狗屎堆”的女右派,发表如下高见: 有些右派分子的帽子是摘不得的,例如章乃器、章伯钧、罗隆基、黄绍竑等混蛋......一九五七年党的整风运动中,假如没有这批傢伙兴风作浪,也不至于为了打击这一小撮牛鬼蛇神而不可避免地伤害了许多好人,使党付出了史无前例的极大代价(一九五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哈尔滨铁路中学搞了至少两月的相互揭发、专题辩论,责令被批判学生检讨一百三十六名班会上检查,二十一人检查两次,九人检查三次、一人检查七次还未过关一百一十五人因检查不好被停课(一九六三年三月十五日) 文艺界:上影演员资产阶级思想严重 韩非说就凭我一副漂亮面孔,清晰流利的口齿和轻松愉快的表演,就可以吸引观众韩非最崇拜卓别林刘琼最崇拜贾莱柏,平时一举一动连抽香烟的姿势也要学他 赵丹(党员)红专规划中提出表演要赶上印度电影“流浪者”中的主角 张瑞芳(党员)演《凤凰之歌》时在农村体验生活四十多天,大部分时间蹲在家里打扑克、讲故事、玩,最多学习农村妇女的动作,看看她们穿的衣服,并不是真正想和她们打成一片 冯某(党员)说:演工农兵不一定要瞭解工农兵,上官云珠政治上落后,又没有参加过海南岛人民抗日斗争,但在《南岛风云》中扮演护士却很成功(按:冯?五○年自港返沪回,主演《羊城暗哨》、《桃花扇》、《铁道游击队》、《南征北战》等,六九年文革中被打死) 有人对总理批评《凤凰之歌》是个人主义的影片,思想也不通曾导演《女篮五号》的谢晋说,他是把《凤凰之歌》作为自己学习的道路的,现在这部影片受到批评,使他感到走投无路(一九五八年六月六日) 反右实况与右派言论 五七年七月十二日,重庆市委常委会讨论反右运动普遍的“顶牛”局面: 不少单位因为双方“卡”住了,群众情绪急躁,接连发生殴打、侮辱斗争对象的事件有些问题因被斗争对象拒绝到会、耍赖、狡辩,会都很难开下去“顶牛”原因:一、少数党员,左派孤军作战,压不下右派气焰二、论据不足,驳不倒对方三、没有分化右派,掌握不到核心材料,打不中要害,右派首要份子有恃无恐(一九五七年七月十五日) 武汉头号大右派马哲民(中南财经学院院长)“右论”:(土改中)地主被农民斗争得实在太可怜了党在肃反中把发牢骚的人认为是反党,反党就是反革命,这是一种杀人的逻辑 (抗美援朝)美国武器好,中国是拿人去拼,不知要死多少人(一九五七年七月十五日) 头号右派章伯钧与老婆的私房话都进了《内参》,可见身边埋了人: 他(章)背后却对人说:“我交心时不像费孝通那么书呆子气,写了多少条,要向红与专迈进我重要的就写了一条‘永不翻案’,所谓‘永不翻案’就是要准备大翻案那就要看局势的转变了”......他回到家以后,对他的老婆李健生说:“我又在小组会上画龙点睛了一番!”“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说错一句话也遭到批评,实在难办”(一九五九年三月十四日) 山东《大众日报》总编刘建,一九三九年入党(地主出身),十级高干,五七年十月二十八日因划极右自杀(三十九岁)其右派言论:报纸少登省领导指示、不登社论与工作经验、副刊要干预生活、取消记者站(记者应以个人名义採访)就这么几句话,上纲至“摆脱党委领导、对抗党委批评、攻击党委”刘自杀后,省委定性:“畏罪而死,也有自愧成分”,要求大字报声讨其反党反社会主义罪行,在干部会议和省党代会上公佈其罪行(一九五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五七年七月八日中午,上海外国语学院一年级女生陆立时(二十一岁),剪喉自杀她响应号召“鸣放”,上午班会批斗,下午还要接着交代(一九五七年七月十三日) 反右后,《内参》很注重人物的政治分野,人名后常加括弧注明:右派、党员、团员、反革命家属等还有今人不太看得懂的“中中”、“中左”......那是红朝的“九品中正制”,由中正(书记)将属员划分左中右三等,每一等级再分左中右三档,共九等一旦划归右类,甭想翻身了,得为祖上“罪恶”承受“无产阶级义愤” 大跃进:外国领事预言必然失败 (五八年)十月十九日,山西省平遥县办的平遥综合大学,是由原平遥一中、动力机械厂、城关一小学、二小学的幼稚园组成,是一所拥有将近三千人的大学校......从这个学校的组织和性质来看,足以说明它的共产主义因素大大增长了(一九五八年十二月三日) 据上海市委“内部参考资料”,印尼总领事查礼说:“上海人民现在买不到食物,菜肉一切都成大问题,这种现象令人难解”“归根结底,这是进行人民公社”南斯拉夫大使馆三秘加斯贝利:“中国的公社是奇形怪状的共产主义,这种共产主义将会把人变成麻木不仁,只知服从,缺乏创造性头脑的人,其后果必将失败无疑”(一九五八年十二月六日) 北外英文系二年级学生: 我也有一肚子气,是一肚子怨气,党主要抓了工业,不抓农业,粮食不够吃,都快饿死了 另几位学生说:生产计划天天向上,生活计划天天向下,真是一日不如一日 (中国走的是)又土又苦的社会主义(一九六○年九月二十一日) 社会百态:管天管地管空气 江苏盐城有一不愿回国的日本教师,乡干部上县城开会,争相去看一开始,日本教师倒茶招待,因经常涌来,便放下门帘一次,乡干部揭开门帘冲进去,吐痰到人家身上(一九五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人民代表大会开过,就算了事有的反映:很多人民代表选举时很紧张,怕选不上,选上后很空,无事可做(一九五五年一月三十日) 河南教育厅反映:因要求“厚今薄古”,一些学校删去课本里所有古典文学,连“五四”以来的作品也删了,甚至包括毛的《纪念白求恩》浙江乐清县某速师班掀起禁看古典小说运动,封存四大名着及《儒林外史》吉林一些图书馆也锁扣四大名着与古代小说,防止读者受到“坏影响”(一九五九年二月四日) 一九六二年“阶级斗争天天讲”,《内参》的阶级斗争气息更浓,阶级警惕性深入民间切口与菜名,时谚飘云: “上管天,下管地,中间管空气” 最近发现在理髮业中流传着封建行会遗留下来的一些行话,如管顾客叫“老交”、管干部叫“豆本儿”、管姑娘叫“夹”、管已婚女同志叫“底头冠”等等这些行话的流传既给社会主义服务业带来了许多不好的影响,又滋长了欺骗顾客、耍笑顾客的恶劣风气和行帮观念 还认为“蟠桃寿鸡”、“罗汉钱”、“贵妃鸡翅”、“宫保肉丁”、“太史田鸡”、“怪味鸡”、“鱼咬羊”、“将军过桥”、“一品海参”等菜名,带有封建主义和资本主义色彩(一九六四年十二月四日) 结语:找回失去的天堂 《内参》最大特色就是浓烈的意识形态气息,一则标题就立场铿锵:“帝、资领馆人员和外侨借市场供应紧张,诋譭我人民公社运动”、“上海巿天主教神甫对东风压倒西风问题的反动言论”“云阳中学、云阳师范部分教师资产阶级教育思想严重”(一九五八年十二月六日)但下面的内容(即论据)与上面的标题(观点)脱节,无法支撑政治大帽子希姆莱名言:“宣传的成功有赖于暴力的配合”只有不让“异教徒”发声,独占话筒,使人们失去比较的基础,“宣传”才有可能成功 生活贫困、社会恐怖的“五十年代新村”,谁愿意返居毛派会愿意么本人原不明白:五十年代怎会成为他们“失去的天堂”后来渐渐明白,原来在为中共政府寻找“合法性”反右、大饥饿、文革太黑太丑,无法化装,只剩下五十年代前期污点尚淡,